第九章
黑夜已經籠罩大地,高個的男子走到門前,從暗色的長風衣的衣袋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鑰匙,在門上轉了幾圈,聽到門索「喀」地一聲之後,開門閃身進入室內。
他沒有開燈,沒有猶豫,直接走上樓,到了位於二樓的一間臥室。
nonojoy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71)
第八章
在辦案時不總是這麼順利。不過這次他們確實是掉以輕心。
John在心底默默嘆氣,他該再警醒點,都怪剛剛躲在衣櫥裡悶壞了,走神不知走去哪了。倒是Sherlock,若是能早點察覺門外有人,說不定也不致於這麼麻煩。
nonojoy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37)
第七章
「Jenny。」接通了電話,John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她苦笑了一下。
這一個多月來她想得夠多了,但終於還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Hi,還在忙?」
「不會。對不起,一直沒給妳電話。」John還是跟平時一般溫和有禮,加深了心裡的不捨。
當然是不捨的,畢竟也已經同居了幾年。
Jenny不是在Harriet的門診才認識John的,早在第一次聽Harriet說起她弟弟的事跡後,她就好奇地去找了那個「Dr. John Watson’s Blog」來看,從小她就非常喜歡推理懸疑類的題材,雖然不得不說John的文筆有夠糟糕完全不是小說家的料,但是發生在現實生活中的真實案件和非虛構的破案神探比小說吸引人多了!
她還記得自己是怎樣熬夜把blog全看了一次,並且在其後的三週內還把每篇底下的迴響一一看完,
後來的幾次療程,她都沒忍住地多問了幾次關於John和他那個室友的事。然後在Harriet的第七次門診時,John出現了。
他看起來心不在焉地,一個門診四十分鐘裡簡訊沒少過,不過那不影響John參與他們的談話,那天她賣弄了一下,不是第一次見面,憑前面六次療程三個多月的相處已經夠她瞭解Harriet了,說觀察力什麼的她也只比一般普通人略好一點罷了,根本沒什麼,但她有意無意地模仿那個天才偵探的語氣果然還是收了效。
得說一開始只是為了好玩,不過John驚奇的反應果然很有趣。Harriet各白了她和John好幾眼,她覺得很好笑。
那次門診的事到三年後的現在她都還記得很清楚,那天到後來根本沒有在聊Harriet,話題幾乎全繞上貝克街的傳奇生活,那天之後她立刻瞭解為什麼媒體和普羅大眾(甚至包括Harriet)都認為Sherlock和John是一對,因為連她自己也不例外地這麼想。
接著在第九次門診又看到了John,當時新聞鬧得滿城風雨,他形容憔悴,難以想像地在一個月內瘦了一圈,看起來是Harriet強把他拉出門的,他坐在Harriet旁邊的椅子沒有開口說半句話,簡訊沒有了,留下他不時看一下手機的慣性動作。
其後的每一次直到第十二次也是最後一次戒斷療程,John都一直坐在Harish身邊,扮演那個沉默而不時走神的家人代表,John和Harriet並沒有住在一起,即便一起來門診對Harriet的戒酒行為也不見得有幫助,她看得出來Harriet帶John來門診只是希望他多出來走走。
他們那時候已經會在John的blog上互相留言了,也換了聯絡方式,John有時候會找她聊聊,然後,也許就像他朋友在blog上說的那樣吧,他確實是個很有魅力的Casanova,就算是失去好友而消沉的Casanova也依然是散發著溫柔、體貼入微且具紳士風度的那個人。
「Venlurd下午說等你渡完假回來就跟你談股金的事,說實在,你這半年假也請得太多了。」Jenny的聲音如常那樣平鋪直敘,但John聽得出她有些擔心。
現在這間診所是John和另三位醫師一起合開的,John出的資金最少。說好聽是買下他的股,說難聽點就是想叫他退股吧?John嘆了口氣,沒有回答。這半年他也不過和Sherlock辦了三四個案子而已,但平均起來兩個月就會出現無故缺席三四天的情況,以一個需要規律到勤的工作來說,實在是太經常了沒錯。
Jenny已經是夠體貼的女友,她沒有說半點批評的話。或者,她也實在夠瞭解他,知道不需要對此現象發表任何讚許或批評。
「而且我想我們也該聊聊了吧?」Jenny把玩著被角,電話另一端的那個人可在自己身旁的空位睡了三年。
「Jenny,我得說……好吧,其實妳也知道。」
Jenny抿了抿嘴唇。
「我們認識的時候我前後交了幾個女友。」
Jenny發出一個類似笑聲的音:「是,我知道。Casanova。」
「妳知道我不是想說這個。」
「OK。但我還是不知道你想說什麼。」她心情沉重地回應,其實她並不是不知道。三年,長得足以了解John了,他不是很好懂,但總歸也不是很難。
她當然看得出來,自從Sherlock回來之後,John從一開始擔心她和Sherlock的矛盾,到後來發現她其實不太在意(應該說,她在意,但是她同樣相當崇拜Sherlock的風采,這個崇拜可以抵消John在生活中缺席所帶來的不滿)Sherlock所代表的危險生活,John竟然為此鬆了口氣。
代表的意義她很清楚。
在鬆了口氣的當下,他已經做出選擇,也許他自己不知道,但她卻看得出她已經敗陣。
「妳知道。」
電話的兩端沉默了一下。
是,她知道。
她甚至可以想像得出John這段日子心裡的掙扎,他肯定是害怕對不起自己所以什麼都說不出來,可是她的解讀是,如果沒有對不起又何來害怕?心中感到有歉意就已經代表了一切,強留在身邊又有什麼用呢。
但總要聽他開口來捻熄最後一絲希望,是吧?
「但我想也許得聽你說吧。」她驚訝於自己的聲音竟然有點哽咽,這不像她。
兩人對話的步調變慢了,John也沉默了半分鐘。
「那些女友……」
「啊,你說的Mr Ford。」結果自己卻在他起頭時主動打斷了,也許她還沒準備好要面對?
「嗯?」
「我問了同事,真的沒這個人,沒人認識這樣的人。」Jenny用手指煩亂地繞著捲曲的髮尾,暴躁地,「也許你該小心一點,如果他謊稱他認識我的話。」
John的語氣中夾入了不少警戒意味:「妳確定?」
「非常確定。剩下的還是等你回來再說吧,還有診所的事,你真得好好想想。我該睡了,晚安。」
切掉電話,Jenny感覺到心裡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
John的blog裡曾經寫到一個女友Sarah,雖然一起經歷了大案子,但是卻在旅行後輕描淡寫地分手。
John說他不確定自己的人生是否可以和Sherlock一直綁在一起(Not sure my life with Sherlock is compatible with long-term relationships.),透露也許他當時還有點疑慮,但事實証明,每每到最後關頭,他選擇的依然都是Sherlock而不是「平凡正常的那個生活」。
自己或許也無法成為例外吧?Jenny苦澀地想,關掉了床邊的燈。
*
「我得提醒你,昨天Jenny跟我通了電話。」
在火車上,春夏之際太陽很早就出來了,明媚的陽光穿過車窗灑在John身上,他手裡還捏著三明治,沿途一片平疇開展綠得像剛畫好的油畫。一旁的報紙上刊著大大的標題,「魔術師死裡逃生?帝國劇院驚見百年密道」,內容像旅遊節目一般介紹了帝國節日劇院的歷史,包括一百多年前剛建好時的大火災和災後重建時留的逃生通道,還畫了簡易的平面圖,沒有提到Sherlock。
John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報紙上。
「她說她沒有病人叫做Nathan Ford,他們診所沒有這個人,也沒有任何人認識他。我覺得我們該小心一點。」
Sherlock除了挑眉:「還有呢?」
「什麼還有呢?」John按著性子問。
「她打來還講了另一件事。」Sherlock不痛不癢地問。
是Venlurd買診所的事,John眼神稍微飄動了一下,其實他不打算講的。
「是什麼事?」
「你怎麼……我不打算說的,這事跟你沒關係,是診所的事。」John搖搖頭:「這我再處理就好。」
Sherlock略有深意地看了伙伴一眼,像往常一樣岔開了話題:「Gabriele。」
「什麼?」John不解地問。
「昨天的密碼,是Gabriele。」Sherlock接著說:「資料不夠,沒錯,不過如果是代換密碼的話,現代科技可以支援暴力破解。」
「什麼意思?」
「用數字取代英文字母的代換密碼,依照一般人的邏輯,通常01代表A,02代表B,但這行數字有到36,所以我假設他應該是從01編碼到52,有可能是二十六個一循環,或是任兩數代表一個英文字母--同樣的密碼曾經被用在運動賭盤的作亅弊,在杜莎夫人臘像館裡用撲克來代替英文字母(此為另一福爾摩斯仿作案《臘像賭徒》),算是最原始的密碼--當然,這樣資料還是不夠,組合方法非常多種,也有可能01代表的並不是A而是代表Z,但一般人的邏輯一定會按照字母順序來編碼。編到52號有可能0102都代表A,或者是0103,或0152等等,我先試其中我想一般人最容易使用的四種編碼方式,讓程式從每一個字母當起點全跑一次。」
「……Sherlock,講英文。」John盡力在消化他的語言,然而速度實在太快又資訊太多了。
「我寫了一個程式,把我覺得較有可能的組合方法,每一種都跑了一次。跑出來有意義的字不多,只有其中一個g-a-b-r-i-e-l,我想可以試試人名,Gabriele,少一碼因為他時間不夠寫完。」
「OK,我懂了,電腦程式解出了密碼。」John點頭。
「解出密碼的是我!電腦是工具。」Sherlock不滿地抗議:「雖然不見得正確,但我想多半是了。機率有四分之三以上。」
「是,當然,你解出了密碼,而且還寫了程式。」John用安撫小孩的語氣重複了一次,「但是Gabriele?這太不明朗了。是吧?」
Sherlock沒有答話,John換了個問題:「我們今天阿爾弗斯頓(Ulverston)做什麼?」
「當然是搶在Stedman Morrison拿走他的錢之前先把他欄住。」Sherlock說:「運氣好的話,今天抓住他就破案了。」
「但你怎麼知道他會在阿爾弗斯頓?以字母順序來說……」
「博爾頓(Bolton)和阿德威克(Ardwick)兩地開車只要半小時,所以他買的房子就在博爾頓;一次占掉兩個字母。如果他像安排表演行程一樣堅持要按照BEAUTY的順序,那麼他下一個就得去比較遠的埃克塞特(Exeter,離博爾頓車程約三至四小時以上),有鑑於他是兩三天前去博爾頓的,依照保險箱的體積,如果裡面是金子或珠寶,那可不好帶,他必須清掉手頭的珠寶換成現金,一次沒辦法拿太多;我猜他打算偷渡,也有可能把東西搬給有辦法弄他出去的人,不管怎麼樣,肯定都要把錢拿回來。不管怎麼說,我們去比較近的阿爾弗斯頓截到他的機會才大。如果他也打算先拿比較近的點,那麼我們還可以順便遇到他。」
John點點頭,跟著他的思緒。
「Ford先生的委託是希望我們證明Morrison詐領保險金,目前我已經給他足夠理由暫時不理賠,但要取消這個理賠責任還得証實Morrison沒死或自殺才行,活捉最直接,如果抓不到至少拿到他的錢,下策。」Sherlock說。
「為什麼Morrison要這麼做?我是說,他既然是個好人,事業正在風光,一個晚上賺好幾萬磅,員工都愛戴他,何必這麼做?」
「這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另一個是,為什麼他的狗會死?」
「蛤?」John瞪大眼睛,「這跟狗有關嗎?」
Sherlock不再回答。John挑挑眉,好吧,他知道他就這樣。
*
他們很快就到了阿爾弗斯頓,才早上八點左右。阿爾弗斯頓雖然也是個小鎮,但比博爾頓熱鬧多了,或者可以說是一個大鎮?他們站在Stedman Morrison的房前,那也是一間比佔地比較窄的公寓。
Sherlock再次開啟探測模式,他先繞著大門附近看了一圈,接著步上門廊,拿出放大鏡左看右看了好一陣才收手。
「有人來過,看來我們慢了。」
John再次皺了眉:「Morrison?」
「應該不是Morrison本人,而是個非常高明的開鎖高手。因為幾乎看不見撬鎖的痕跡。」
「怎麼說?」
「一般人撬鎖一定會留下明顯的刮痕,但你看這個門鎖。」Sherlock手指一比,John看去,沒看到什麼特別明顯的痕跡:「幾乎沒有留下証據,此人若不是有鑰匙就是很高明。」
「那為什麼不是有鑰匙?」雖然Sherlock經常在推測某一件事情時會說「這件事有n種解釋方式」,但通常他只會取最有可能的一種說出來,而不是把兩種都說出來,其間一定有原因。
「因為他跪著。從這痕跡看起來,他才剛走。」Sherlock指了一下草皮,有些草被壓倒,看起來的確不像是踩踏造成的:「如果有鑰匙,為什麼要跪著?不過這人很高明,他在過來的路上有很小心不踩到任何草地。如果不是他在這邊跪下時忘了,還真沒辦法看出有人來過,手法非常專業。」
「現在呢?」John看著他身邊的朋友,他又在按手機了。
「開門。」
「How?」John不可置信地挑高眉毛,慢著,等等這人該不會是要拿出開鎖工具了?
Sherlock瞥了他一眼。
*
半小時後這兩位偵探拍檔已經站在Morrison的公寓門前,一個四十幾歲的大叔正跪在草地上,用開鎖工具開著大門,這是住在兩個街區遠的鎖匠。據這位專業人士的說法,這不是很難開的鎖,不過他仍然換了兩三把工具撬了個十分鐘左右。
Sherlock向鎖匠謊稱早上出門忘記帶鑰匙,然後把John拖下水說以為John會在家,結果沒想到John竟然也出門了,兩人都沒帶鑰匙云云,用一種很焦急的語氣講得語焉不詳,這讓大叔覺得他很親切,兩人就話起家常來了。
對於Sherlock的演技,John領教過很多次,當Sherlock正扮演某個角色的時候,他最好就是閉上嘴。
「最好還是隨身帶著鑰匙,否則早上吵起男朋友也不太好,是吧?」大叔笑嘻嘻地看了一眼John,John強烈忍住解釋及翻白眼的衝動。
「喔?我看得出來!」大叔肯定是看到了John的表情,故作幽默地:「你們昨天吵架啦。」
「他只是討厭我常沒帶鑰匙就吵醒他來開門。」Sherlock接得理所當然。John深呼吸,在Sherlock展現演技的時候最好就是閉嘴、閉嘴……。他已經放棄那句「not his date」的宣言,但他媽的他真的這麼像gay嗎?
「本來想說他昨晚……比較晚睡,應該不會這麼早出門。」Sherlock在語句中安插了一個足以誤導全世界的停頓,惹得鎖匠邊撬著鎖邊大笑起來。
「Sherl……」John忍無可忍地想制止他亂開玩笑,但又想起Sherlock Holmes這名字也太過好認,於是話到嘴邊臨時煞車,變成了Sherl。
「喔對,一說我想起來啦!」鎖匠大叔正好開了門,站了起來:「對嘛,你是兩天前打過照面的Schultz先生是吧!你燙了捲髮我差點認不出來,抱歉抱歉,年紀大了。」(有興趣的人可以把Sherl和Schultz這兩個字用google翻譯念一下,就會明白為什麼。這個名字是死亡劇院的原作者所取,不是我取的。)
這話讓Sherlock和John全都停住了,Sherlock用銳利的眼光讀取一兩秒資料之後,笑著回答:「阿,說實在,我也記憶力不大行,你看我的鑰匙。可是我兩天前沒找鎖匠呀?」他聳肩,開始掏錢。
「沒事沒事。只不過一面之緣不記得很正常,你又在開門還忙著講電話。」
「唉呀,是前天晚上吧,我正在跟John……溝通的時候。」
「哈哈,不是打電話叫他來給你開門阿?那時看你要開門有問題,我才想說幫個忙的。正好從教會裡出來。」
這房子的街口斜角是個雅致的小教堂。
「我常忘了帶鑰匙,原來那就是你,看來這筆是註定歸你了。」Sherlock把錢塞到對方手裡。
鎖匠納好了工具收了錢,笑著回答:「不過你還是直髮比較好看。當然捲髮也不錯,只是看起來鸛骨就太……」他的話被Sherlock一個惱怒的瞪視打斷:「阿,瞧我,真是不會做生意,謝謝啊。下次別忘了鑰匙呀。」
收了錢,熱心(且收費特別貴)的鎖匠熱情與他們道別,從教會的反方向往自己的店鋪走去。
John準備要說什麼,Shelrock立刻打斷他:「你昨天講電話到很晚,我沒說錯。」
聞言,John莫名感到好笑,看看這人的口氣,這是怕他生氣不成?他可很少把別人的生氣放在眼裡:「不是那個,是你直髮!」
Sherlock開了門,做了一個制止的手勢,壓低聲音說:「該謝謝你差點叫出我的本名,我們不會知道原來我們是這裡的第三個客人。」說完,他小心打開了門。
「Sherlock Holmes,頂著直髮?」John忍不住在腦海裡畫出那個畫面。
「Shut up!」Sherlock憤憤地低吼,閃身進了公寓。
*
同樣是一個格局小巧的公寓,但風格和博爾頓那棟大相庭逕。這棟公寓的風格很接近一般尋常人家,淡花色的壁紙,有些舊的壁飾,配上灰色的短毛地毯那些就不多說,Sherlock現在正慢慢地往前走,一邊嘴裡念念有詞:
「我們很幸運,前面來了兩位客人。可以假設上一位應該不知道保險箱的位置,既然他也是撬鎖進來的。」他環視了一下週邊,特別多看了幾眼地毯,「從灰塵看起來沒有太多動過的痕跡,雖然有專人打掃但看來應該是一兩個月才掃一次,撬鎖高手應該是個相當高明的專業人士,幾乎隱形,如果他有進來的話。但前一位Schultz先生可就不同了,他走過這邊。」Sherlock穿過了前廊,John跟了上去,再上了二樓,打開起居室。
起居室的裝潢,同樣也是溫馨風格,看上去和貝克街不太一樣,比貝克街更古典一些,當然,去除那些前衛的骷髏掛飾和桌面上不尋常的裝飾品,再搭配經典的木製三人長椅,加上色彩比較柔和,自然會有古典的印象。Sherlock繼續像頭獵犬一樣追著只有他看得見的那些線索:「這邊沒有地毯。」
其實這不盡然正確,在單人沙發座那區有一小塊地毯,但並沒有連到起居室門口,John沒有糾正他;Sherlock繼續:「他沒有走到那邊,也沒有進廚房。」John同樣放棄叫他解釋。
橫掃過整個起居室,Sherlock瞇了瞇眼,雙手插在風衣口袋慢慢轉了一圈,「沒有。」他暴躁地結語,然後小心奕奕地走入起居室,盯著電視旁的櫥櫃裝潢好一會兒,然後笑了笑:「看來隱形人也是會有痕跡的?」
John不大瞭解他的意思,只見Sherlcok長手長腳地一伸,移開了櫥櫃上方的一些陶瓷擺設,又再次輕輕把它挪回去。
「這位高手潛進公寓為了裝攝影機。」Sherlock說。
「攝影機?」John拉高了尾音。
「這裡有一個。」Sherlock退離了櫥櫃,「踩這邊,手搆在這然後把攝影機放上去,這邊已經起馬一個月以上沒有打掃,灰塵可以看出端倪。身高體重看起來,可能是女性。才剛裝上去,沒走很久,我們得動作快。看到有人闖進也許會回頭。」
John還在思考怎麼看出這個人的身高體重,他猜應該是靠手搆的位置去推測身高,但是體重?還在思考,Sherlock已經走出起居室,朝二樓走去。
兩人步上了二樓,這層樓沒有起居室,一前一後共兩間房,一間就是剛剛起居室的樓上,另一間小房間在左手邊,Sherlock判讀了一下,開了比較大的那間房門。
一張雪白色四角大床在房間的正中間,只有床頭靠牆,沒有蚊帳,一旁壁面裝潢了整個壁面的大衣櫥,用的木色和床柱一樣,其餘的牆都貼了淡綠底上面有碎花的壁紙;天花板正中央掛了個小型的仿古吊燈,整個房間很有六七零年代的英式風情,就是大尺碼的四角床誇張了些。
Sherlock站在門口,又開始他的觀察推理,但這次他沒有說話。
在這個當口,樓下傳來聲響,John可以輕易聽得出大概有三四個人左右的腳步聲及壓低聲音的談話聲音,從地下室傳來。「Sherlock。」
兩人互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同時看向了不同的方向。
*
高壯、穿著襯衫的灰髮男子,用手槍押著另一個人,以及一個高瘦、穿著比較休閒,有一身古銅色肌及濃粗的黑眉毛的黑髮男人看起來是拉丁血統,還有第三個有褐色捲髮的中年男性粗魯地打開了三樓的主臥室,映入眼簾的是空無一人的主臥,雪白的大床有著誇張的床柱但沒有蚊帳,綠色的碎花爬滿整個房間,木製的大衣櫥雄踞一方。
被槍押著的男人走到了床的右側,灰髮男子拿著槍跟了上去,遞了一枝奇異筆給對方,「老樣子,別玩花樣。」他說。
「我不太確定。都過這麼久了,我要確認!」被槍抵著的人說,「如果你介意我可以寫在紙上。」被脅持的男子說,聲音黯啞,聽起來上了年紀。
灰髮男子搖搖頭:「動作快,現在是白天。」
他們不再說話,四個人中年紀最大的那個蹲了下來,延著壁角一陣摸索之後,輕輕地發出一個嗶聲,地板浮起了一塊,他熟練地拉起地板,接著伏身下去,開始用奇異筆寫東西,又用一個細小的鐵片在底下金屬皮和地板的夾縫中探來探去。
灰髮男子看著他的動作,深怕看漏了人質什麼危險的花招。
此時,有著拉丁血統的黑髮男子做了一個警惕的手勢,他的同伙看向他,他把食指按上嘴唇,從外套口袋中摸出一把槍。
他突然一個猛地趴下,把槍指向床底--
空空如也。
「What?」灰髮男子問。
「手機震動。是你嗎?Sciarpelletti?」這個姓氏的發音很特殊,拉丁裔的黑髮男子念出的時候帶著一點義大利語腔調。
褐髮男子搖搖頭,「沒有。」但仍然伸手進衣袋掏手機,看了一眼:「啊,有簡訊,我怎沒發現?」
黑髮男子聞言這才把槍收起來。
這時候,保險箱發出另一個聲響--「SHIT!」隨即而至的是灰髮男子惡狠狠的咒罵。
金屬蓋打開,裡面是個大約三十公分見方的長方體空間,空的。
「Morrison來過了。」黑髮男子結語。
灰色頭髮的那位顯然是他們的領頭,他搖搖頭,一擺下巴,示意所有人徹離。
*
如果眼神真可殺人,那麼Sherlock現在已經把John桶了不止十刀。
Sherlock和John兩人正擠在空間不足的衣櫃裡,旁邊盡是些長型的正裝外套、各件剪裁不同的襯衫依顏色排開,這邊位置不太夠,如果一個身高五呎左右的女孩也許可以,但是對於五呎半的John加上六呎出頭的Sherlock來說,實在窄得不像話。
John用一種彆扭的姿勢,上背靠牆,但下背懸空,拖那些櫃子隔層的福,半蹲著往內縮,頭很不舒服地往一邊側,而Sherlock彎下腰壓在他身上(不得已的,他太高),兩手撐在他身後的牆,臉正對著他的側臉,距離不到一吋,他的長腿沒空間擺,一腳單膝著地在John的兩腿之間,只要再前進一點點就會挑戰John的性取向了。
他們彆扭的姿勢讓John想起前天早上做的那個怪夢。其實他不常記得自己的夢,要不是夢一醒來看見夢中人就在身邊而感到尷尬的話,他說不定醒來二十秒內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等腳步聲離開主臥房,關門聲傳來之後,John才鬆了口氣,用氣音小聲地說:「Sherlock,下次,不要,對著我的耳朵呼吸。」
「如果你在辦案時也跟看電影一樣這麼重視手機靜音的話!」Sherlock以低沉幾近耳語的音量回應,似乎完全沒意識到他這個姿勢令人尷尬之處,然而他的聲音正讓情況雪上加霜。
但John卻不合時宜地想起那次是怎麼發現Sherlock跟蹤自己的--他的手機發出了那個女人的簡訊聲。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他怎麼還記得?
Sherlock沒有馬上動作,等了一會兒才慢慢起身,往後打開衣櫥的門。
John翻個白眼,外頭涼空氣隨著衣櫥打開而灌進來,他深吸口氣讓自己緩緩,剛剛裡面已經熱得快不能呼吸,他整理一下自己,也跟著出了衣櫥。
Sherlock已經走到床的右側,他蹲下,沿著壁角摸了一陣,地板又像在博爾頓的公寓裡那樣浮了起來。打開地板,同樣是米色的金屬外殼,Sherlock很快地找到了差不多位置的一串數字。
「他是被脅迫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年紀,脅持他的人有三個,他會開這個保險箱,還有另一個奇怪姓氏的同伙。」他邊說,邊拿起手機對保險箱旁那串數字拍了幾張照,同樣是上下顛倒的數字,這次是09 14 35 26 01-37 26 17 40 15 12。
拍完照,Sherlock就收起了手機,「他們沒有找,他們知道保險箱在哪兒。但顯然不是Morrison本人告知的。」
John從衣櫃出來,掏出手槍,腦中還盤旋著「和Sherlock躲在衣櫃裡」形而上的比喻,發現這應該是個笑話,「我和我的前同居人一起出櫃」,新聞記者肯定超愛這個slogan,他們期待已久的答案?
不,別以為他懷疑了,他是直的他確定。只是覺得這個情境太可笑;Sherlock對此當然混然未覺。
走回大門玄關,John一邊注意著四週,一邊還在想剛剛衣櫃裡的事,而在思緒到了Jenny的電話時,被Sherlock硬生生的打斷了。
「退後,John。」
他看到Sherlock雙手舉了起來,一把槍出現在他左側的太陽穴旁。
「不必了,叫你的同伙也走出來。」這句的英文還算標準,但有不明顯但隱約可辯的異地口音。
Sherlock慢慢往前走,John也走出了屋子,抵著Sherlock的是剛剛的黑髮男子,他走出屋子後,另一個褐色頭髮的男人也用槍押住了他並取走他的勃朗寧。
這下可好了。John想。
nonojoy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31)
第六章
Sherlock知道,他室友餓了,喔不對,現在叫做前室友。他的前室友餓了,等等也許該讓他去餐廳吃個東西,可是時間!他們時間緊迫,還是讓他買個外帶?
在自己開口再說下一句話時,他回想起很早以前的一個案子,那天他們步行在大英圖書館前,他說「這不是現代鎖碼與解碼,這是傳統的密碼……」傳統意味著已經亡失的解碼途徑,解傳統的密碼煞費工夫,絕不亞於解電子密碼。關於那個案子他有印象的部份有三:
一是傳統的密碼(花了他將近二十四個小時才解出來);二是飛簷走壁的馬戲團殺手(亦具傳統色彩);三是他前室友的女友Sarah(勇敢、不那麼蠢的女子)。
對於自己不合時宜地想起往事一事,他無法解釋。也許因為這也是一個傳統的案子?他剛剛也不知道,現在站在這就知道了。
「SHUT UP!」Sherlock在警官發出詢問語句之前大聲喊道,震得整屋的四人全都停了下來:「別動,全都別動!」他合上雙手,所有人靜止在原地,用一種小心奕奕接近虔敬的步伐往前跨了兩步。John看到中年、有著一圈脾酒肚的警長老大不高興地向女警佐示意全都停止動作,他於是朝警探拋去一個「他就那樣,能怎辦呢」的神情以茲安慰,並接收到後者的不解和煩躁。
Sherlock現在站在起居室的正中央。
這間房占地很小,算是比較特殊的格局,只有二十來坪,小而雅致,品味獨到,幾乎全是黑與白的配色設計,現代風格和博爾頓的小鎮風光真是完全搭不上,沒有什麼生活的痕跡。有專人固定打掃,並且一年中住得不久。沒用的資訊。
Morrison怕人發現,會利用晚上回來比較不容易被發現?如果躲避追殺(有的話,當然肯定是有),他會先關窗簾。百葉窗和下拉式窗簾,不,他不拉窗簾,他摸黑或用手電筒。Morrison身高五呎八九吋,步長約四呎左右,從門口進來,一年約住兩個月左右的地方不會太熟悉,他不會脫鞋,門口沒放軟墊,地上沒有地毯,可惜。「把燈關掉!」
「What?Why?」警長的吼聲從左後方傳來,惱人。
「我相信你的智商至少可以理解什麼是把燈關掉!」Sherlock用一貫命令語氣,高速環視每個人,隨手從一個女性警員手裡抄走手電筒引起一個驚嚇反應,負責的警探給手下使了個眼色,一臉敢怒不敢言,窗簾很快拉上了。
警用手電筒實在是太大太亮了!可惡,不過也不是沒有好處。如果光源範圍縮小三倍,亮度減弱二分之一--Morrison會先避開大家具,然後呢?他不會把東西藏在玄關,雖然最可能是後方的房間,地方不大,也有可能是客廳,裝潢不多,貼牆之處最有可能--哈,有了。
嗯,不止一個人。
「開燈。」
感覺得到那群白痴不知道該做什麼,嚇傻了站在玄關,真是可憐極了。John大概還是那個彷彿在看魔術秀的表情吧?吃驚,但期待無比,他就是那樣子。過了一會兒客廳內才亮成跟原先一樣,怎麼這麼慢,阿,沒錯,可見他那時候站在靠牆的這裡,站這裡做什麼呢?這鞋痕是新的,看起來應該是右側刮出,很清楚,感謝魔術師極簡品味,不同於Hudson太太令人難以理解的壁紙選擇--若是在221B的壁紙上找這痕跡難度可就稍高了。
如果他是站這樣?他比我略矮些,站這樣的用意?這邊除了牆壁什麼都沒有,何必貼牆?這鞋印不像完全對得上,如果是蹲著呢?蹲著……阿,是了,應該是蹲著。如果蹲這個姿勢,以他的手臂長度,應該是在摸這一邊?機關或許在地上……
*
Sherlock在從警局回日租公寓將資料貼上,指出詐死的大魔術師六個固定巡迴城鎮名稱正好以狗的名字為順序之後,拎著John以一種刻不容緩的姿態衝往其中一個地點博爾頓(Bolton)。
他們幾乎是衝上火車的,車程中Shelrock用他那辯視度極高的驚人語速,低迴但清晰地解釋了整個思路。John記得大意是根據他們的調查,Sherlock認定了一套關於Morrison的人格側寫,並且認為依照性格和情勢,各種因素交叉影響,推斷Morrison會將位於此蘭開夏附近的地點,要證明大魔術師Rafael還活著,最直接的方法當然是活著逮住他。Sherlock認為他基於某種原因--他沒說什麼原因並John不想追問--一定會回他這五個房子。John猜測應該是指回這五個點拿他私存的財產吧,而他們要利用這個機會抓住Morrison。
於是John很認命地打電話通知MacLeod請他跟曼徹斯特附近認識的警探打招呼,再聯絡Lestrade希望能徵用得上他的人脈。
「什麼!我正在渡假!」Lestrade聲音有些懊惱,不過終究還是幫了忙。
還沒有吃任何東西的John就被跩上了車,稍微瞇了會,沒再做什麼亂七八糟的夢,打盹前還不忘發個簡訊跟Jenny報備又要移動,順便還上網再訂下一間下榻旅店。
當到站時John可以看出Sherlock一路上肯定沒睡且毫無倦意火力全開。他們馬上租了台車,朝魔術師的小窩飛奔而去。當然,John依然是負責聯絡警官,和警探寒喧的那個。那個姓Wright的警探似乎曾經和Sherlock交手過,對他心存敬畏,不過Sherlock一直喊他喊成White惹得他十分不快。
Sherlock辦起案來根本六親不認,在某個謎團就要解開的當下,他常拋下一切--具體包括每次必扔的人際關係、社交禮儀,少數幾次是名貴的大衣,並再少數幾次是他的命--把這一切全都扔給John去善後。「賭上全部去證明他是對的」,Sherlock常幹這事。
然後就是現在這樣,他們開了Morrison名下的公寓,整個過程警方配合得不情不願,不過終就是屈服在Sherlock尖利的推理之劍下。
他們不怎麼順利但終於是開了魔術師的房門,Sherlock立刻擺出一付此地我為王的架勢,開場就大吼要所有人閉嘴,即使當時沒有任何人說話。他的眼神像掃描器一樣一一讀取所有細節並歸類存檔,用最快的速度演繹歸納成結論。
「關燈。」
他下令,換來大家一陣驚愕的空白,因為現正下午,室內採光不錯,根本沒有開燈。John嘆氣,在Sherlock沒罵出更難聽的話前,趕緊開始把百葉窗那些全拉了下去,並在偵探下令開燈時再次打開。
Sherlock接著用一種很滑稽的姿勢貼著半個人高的窗戶,不知道在找什麼,略蹲低了點,擺了幾個怪動作,其實樣子挺可笑,但在場所有人全被氣勢鎮住,沒人發現。
然後他猛地蹲下,最後乾脆趴下,左看右看了好一陣之後,他沿著壁角摸索--
「嗶」的一聲輕輕響起,聲音很小,但其後一塊地板竟然浮了起來,把所有人嚇了一大跳。
「很好,雖然晚了,但我們知道了。」Sherlock沒頭沒尾地說,向John示意,John獲准之後靠了過去。
浮起來的地板被緩緩拉開,露出下方的金屬層。
John想看看自己當下臉上的表情是不是真的這麼鼓舞人心,因為當他感到不可思議摸不著頭緒且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再講點什麼新詞的時候,Sherlock就看著他露出得意的神采了。
*
「但……這能說明什麼?」Wright警官瞪著地板下的米色金屬皮問。
「證明這裡有個保險箱。」Sherlock不耐煩地回答,拿起了放大鏡,對著那層金屬皮看上看下。
「這真的是保險箱嗎?它根本不能開,只是個金屬皮--」Wright警官道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如果它不是保險箱,那用不顯眼的暗鎖上面蓋上地板,還包了個金屬皮是?保護電線嗎!」Sherlock翻了白眼:「用用你的腦!如果你有的話。他遇上了麻煩,不惜詐死逃生,把手頭的錢換成了保命財放在這裡!這當然是個保險箱!如果你想的話可以把這地板全拆了把它拿出來,再研究研究可以怎麼開!不過勸你是不必白費工夫,因為Morrison已經把裡面的東西拿走了!」
Sherlock掏出手機,對著保險箱拍照,拍了幾張不太滿意的樣子,一邊口中念念有詞:「他是天黑以後進來的,你去問問對面的店家幾點關門,他是在對面關門之後才進來的。你想查的話可以派人去看跟附近街口的閉路影像,他不能租車,肯定是步行。但那也是浪費時間。反正你們也只能做這個。」
「Sherlock。」John忍無可忍地輕喚。在重逢之後,他更重視Sherlock的禮貌,某種程度上,John認為Sherlock多少也同意少得罪點人算是一種保護自己的方法,因此對他的挖苦表示意見的時候更多了,Sherlock雖然假裝無視這個提醒,但他確實是聽到了。
「John,記下來。」他又再次拿起放大鏡和手電筒,對著保險相猛照,念出了一長串數字。
John趕緊掏出紙筆,偶爾Sherlock會要他這樣做,他趕緊把Sherlock念出的數字記了下來。Wright警探湊過臉去,看見保險箱(如果它是的話)的一旁有一串不是很明顯的數字,用奇異筆寫在地板和保險箱中間夾縫的空位上,如果不仔細看,因為位於暗處加上黑色的奇異筆又寫在深木色地板,幾乎看不到。
而且最令人覺得奇怪的,那串數字竟然是上下顛倒的!
「Stedman Morrison,不明原因詐死,將大筆收入轉換為貴金屬或珠寶,放在五間小公寓裡。這裡他來過了,從牆上的鞋痕可以看出他在那邊蹲著,其後第二個人也出現了,你看,相同的是,他們都知道要來這兒找,他們都知道保險箱在這,這邊有兩種不同的鞋痕。」
「不同的鞋痕?」Wright探長不可置信地拉高了尾音:「我看不就一些鞋子碰上的黑色痕跡!」
「很顯然這雙鞋沒有這一雙來得新,不用說這雙鞋邊上面還沾了土而這雙明顯沒有土,從蹲的位置也可以看出,這兩個人的身高不同……」
Sherlock指著鞋印的某處,John看了一下,不覺得有什麼明顯的土,看起來就一般普通的鞋印罷了,而偵探嘆了口氣又誇張地搖搖頭,挖苦意味仍昭然若揭,不過至少沒有出口傷人。
「對於警員的素質我真是無言以對!」Sherlock憤憤地扔下一句話,John挺安慰地發現他沒把後面那至少五十字的白痴蠢材拉低智商平均等等傷人字眼講出來,換成一句「無言以對」。不錯,好孩子。
接著他又像做了他已經做了幾百次的事--朝警方人員們拋下一個安慰、禮貌,但絕沒有要道歉意味的表情,快步跟上Sherlock的腳步。
*
適合的燈光氣氛,予人溫暖感受的木桌,桌上還點了蠟燭--必須強調一下這家店裡每張桌上只要人上座都會點--這是一家仿傳統英式餐廳格局的義麵餐館,John將一口熱騰騰的麵條往嘴裡塞。
離開Morrison的公寓後,John又去電Wright警官善後社交了一下,並且把那一串數字留給警官。不用說,那是一串密碼,只是到底意指為何,目前沒人知道,Sherlock沒對此發表任何意見。
「你真的不吃點?」John在吃的空檔裡抽空問了Sherlock,鑑於對桌那傢伙盯著自己吃飯的樣子看起來餓極了似的。
Sherlock只是搖頭。他桌前放了一杯咖啡。一杯絲毫未動的咖啡。
「其實你該吃點的。」John不屈不撓地勸說,「這味道不錯,你應該喜歡。」
Sherlock直接忽略了這個問題,沒有任何反應,但還是一樣盯著自己。John知道那表示「答案同前所述不再重複」的意思。
要是是女朋友鬧脾氣,這時候他會餵對方--John挑挑眉,用再吃一口來抹去這個想法,當然他不會這麼做,一來其實Jenny也不吃這套(也不需要,她很重視保健),二來Sherlock又不是他女友也沒有在鬧脾氣。雖然他有股衝動想像對待診所小病人那樣,連哄帶騙加強迫讓他吃個一兩口也好。但Sherlock不是真的只有十二歲!他提醒自己。
「Willard Goldstone,從照片看來,案發現場有挾迫的跡象,家中貴重物品幾乎都在,只少了開鎖工具。他不是失蹤,而是綁架。這點警方再過一兩天會從鑑識結果推測出來。」
John點頭,他知道這是早上從MacLeod那邊接來的案子。Sherlock即使追著大魔術師跑來跑去,也絕不會忘記MacLeod的交換條件。
「他沒有什麼錢,已經六十幾歲,沒特別的背景,但和當地警方相熟,年輕時是警局配合的破門專家之一,獨居沒有親人,目前為止歹徒沒有聯絡任何人,為什麼要綁架這種人?」
「威脅某個人?掌握了什麼秘密?還是已經死了?」
Sherlock把雙手合了起來,肘部擱在桌邊,眼神再次遠飄,好像看著什麼畫面一樣,兩手的指腹滴滴答答地打了一陣,然後神情有了微妙的變化,他配上一個深深的吸氣,往椅背上靠去。
「該豎起衣領了。」John只瞥了他一眼就精準地預測,說這句的時候Sherlock正好雙手觸到自己的領口,不及翻上去呢。
「What?」Sherlock的表情十足就是嚇到了。
John悶笑兩聲,「Obviously。」他覺得自己臉上的現在一定寫著punch me now,但是,這感覺真他媽的好啊!
Sherlock弩弩嘴,發出了個哼的鼻音,終究是沒把衣領翻上去。
「那串密碼?是保險箱的密碼嗎?我看那保險箱有點奇怪,根本沒有可以輸入密碼的地方。」John又吃了一口,問道。
那串密碼是串非常長的數字,寫著13 02 03 36 17 10 24,兩碼一組,上下顛倒不知有何意味,仍教人摸不著頭緒。
「你裝了保險箱之後會把密碼寫在旁邊嗎?提醒大家怎麼開?真是安全的作法。」Sherlock再次露出標誌性的表情「這世界為什麼白痴這麼多」:「我想那應該是簡單的替換密碼,奇偶數相間可能提示什麼,當然也有可能根本沒有提示;上下顛倒是因為他蹲著手伸到地板下寫,看筆跡他寫得很匆忙,所以密碼應該不難,人在短時間內很難想出什麼太複雜的密碼,但也有可能是更複雜的東西,不排除他們早已用這種密碼溝通很多次的話。」
John抬了抬眉毛,等著對面的人揭開謎底,Sherlock的表情變得不耐:「現在資料還不夠!」
「你連龐德計劃的密碼都破了!」John小聲地說。
記得在多年前Irene Adler無預警出現在貝克街,扔了一串沒人看得懂的亂碼給Sherlock,「秀一手給妹看看?」吻了一下他的臉。
這一切都在他面前發生--而Sherlock就像被仙女棒點了一下,馬上識破那串亂碼代表的是波音客機的座位號,據Adler說那可是破譯專家都解不出個所以然的密碼。
而現在他竟然說「資料不夠」?也許少的正是那個仙女吧?他心裡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越是簡單的東西越麻煩。這跟中國那個案子一樣,數字代表著什麼意思,雖然應該只是替換英文字母的最基礎密碼,但是他有36表示他的代換方式可能不太一樣。如果要確定它是怎麼換的,得先把所有的替換方法都試一次。除非能找到更多資料,否則推斷不出來。只有七個字母不太可能是句子,有可能是人名、縮寫或是地名,可能性很多。」
此時,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下一句話,他接起手機:「Sherlock Holmes。」
John招呼了侍者。
「Well,他是被綁架的,從現場牆上和桌子來看……Oh,please,just take a LOOK!你最好相信我,綁架可是一種與時間競爭的遊戲,鑑識組那些慢吞吞的白痴--」John看了Sherlock一眼,後者話峰一轉:「總之,調查他兩年內有沒有長程移動,精確地說是兩年前,如果有發現他有什麼長程旅行但時間不多的那種再告訴我。另外,MacLeod探長,我希望你能說服以下幾個地點的單位派人去看住所有Morrison的房子,不要讓任何人靠近。我記得你確實說過會全力配合我的調查,是吧?」
侍者送上了一盤麵包時,Shelrock正好掛斷了電話,他有些不耐地看了John一眼,「真的有那麼需要禮貌嗎?你今天--」
「Sherlock,你表現得很好。」John露出一種真心的微笑:「真的。你知道我只是不希望--」不希望三年前的事有機會再發生,不希望任何你得罪的人成為另一場陰謀的幫兇。
那個尾音懸而未決,要說出跟三年前那場陰謀有關的任何詞語,到現在都還是很困難,Sherlock望了他一會兒,沒再辯解什麼,John結束了這短暫的四目相接,拿起剛上桌熱騰騰的麵包往前一伸:
「現在,吃個麵包,就更乖了?」
Sherlock揚起一個不屑的表情,「『就更乖了』?John,你得記住我不是小學生,即使你曾經在blog上公開宣稱我是。」
「你當然不是,只是我希望你吃。」擺上溫柔和充滿耐心的表情,John很習於應對這種狀況了,謝謝橫跨三大洲的前女友們。
Sherlock扭起眉頭盯著John看了幾秒,用鼻子噴出一氣表達不滿,最終還是接了過去。
在Sherlock剝開麵包時電話又響了。
「Lestrade,你若好心就接一下,他要告訴我們依照轄區警力分配我剛剛的要求無法辦到,」John翻了白眼,認命用餐巾擦了擦手,站起身來伸手翻找Shelrock放在胸前暗袋裡的手機,Sherlock依然繼續:「為了維護我的禮貌還是由我的blogger來社交,我可要忙著吃東西,另外如果需要比對的DNA,叫他們找Polly Davis拿Charles Richards的東西去比對。」
John終於掏出了手機,果然是Lestrade:「Hello?」
「Hello,你是John是吧?」
「Yes……Sherlock!You……」接通的同時,Sherlock把法國麵包剝開,一端浸入咖啡裡,引起John一個驚嚇反應以為他要做什麼而出聲阻止他做出更脫軌的行為,幸好隨即他就把麵包吃了。
「What?」Lestrade在另一頭搞不清狀況。
「太硬了。」Sherlock責怪地看了一眼John,讓John覺得自己好像變成連怎麼吃東西都要管的老媽子,雖然說一般也沒人把麵包泡進咖啡裡就是了。
「……Nothing。」John搖搖頭,Sherlock當然不是十二歲,他要自己別管太多。
「Sherlock呢?」
「他手在忙,我聽就行了。」
「手在忙?」
「呃,他正在吃東西。」John解釋。
Lestrade用幾秒鐘消化了接通後的對話,接著很識大體地:「……抱歉打擾你們,那我半小時後再打好了。」
「Grag?What?」John這才意會過來自己剛剛講了什麼,簡直不敢相信在和Jenny出現之後這種臆測竟然還沒有從蘇格蘭場消失:「你別開玩笑了,他真的在吃東西!不管你想成什麼,總之,他坐在我對面吃麵包,我幫他聽電話!」
Lestrade笑出聲來:「還是半小時太瞧不起你們啦?好啦,不開玩笑,MacLeod剛打給我說Sherlock要求警方派員把守幾個地方……我覺得這事恐怕還得拜託他的『其他朋友』吧?MacLeod跟我一樣,沒法管到超出轄區的地方,再說這又不是什麼連續殺人案,拜託大家幫忙不好意思。」
John皺起眉頭,正好看到Sherlock在他對面做了個「我說對了,真是無能的蘇格蘭場」的表情,「好吧,我們再想辦法。」
「還有--」
「喔,Sherlock說,如果需要比對,找Louise La Tour也許要得到。」
「啊?」Lestrade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喔,我就是要說比對樣本。你們自己再打給MacLeod吧?」
「好。謝了,Grag。晚安。」
「不會,我不會告訴你老婆的。晚安。」還不及還嘴,對方已經笑嘻嘻地切斷了電話,John無奈地翻個白眼,這戲碼怎麼大家就演不膩?接著他認命地撥了電話給MacLeod。
*
坐在旅館房間裡,Sherlock開啟了email再看了一次。
桌面上有另一個開啟的txt檔,裡面有好一整排英文字母,上百組,全都是七碼一行,但現在最上層的是email信箱。
Mr. Holmes:有件事想請你幫忙,方便與你聯絡嗎?
女性。不管看了幾次仍然是女性。他暴躁地撓撓頭髮,有些什麼事情不太對。
再點開最新一封來信,署名是MacLeod。
DNA檢測比想像中困難,在戲服和現場能找得到的線索不夠,就算有也找不到可供比對的樣本,警方也知道雙生女助理的事,然而就算找了Polly,也依然要不到什麼比較有用的東西。另外詢問Goldstone案子的進展。從發件時間推斷警探八成又是熬夜了,看來MacLeod真的很擔心這位老人家。
可他總有種感覺,這人還沒有死--需要更多的資料才行!
Goldstone兩年前曾經離開愛丁堡,而且還在半年內長程旅行了三次……Sherlock眼球快速掃過MacLeod的報告,他按下回覆鍵,在內容處輸入:「寄一份Goldstone的筆跡給我。另外我要近兩個月內與名字Gabriele的人有關的所有案件資料;或距今兩個月以上,有綁架或竊盜前科的Gabriele。」按下發送,露出一個有把握的微笑。
接著又有一封郵件進來,是Nathan Ford,他按下回覆,鍵入一連串長長的字串,接著突兀地停下來。
過了兩三秒,他剛才微簇的眉漸漸展開,露出一個更複雜的表情。
門在這時候開了,他知道是John,沒有回頭。
「Sherlock,明早我訂了七點往坎布里亞(Cumbria)的火車……」看對方沒有反應,John已經習慣了:「只是跟你講一下。我可要早點睡。」
他口袋裡的手機響起了簡訊音。
Mrs Watson,忘了回電話了。Sherlock在心裡回答著,表面還是紋風不動,接著他就聽見John拿起手機發出了個懊惱的聲音,關上他的房門去外頭講電話了。
喔不,是Jenny,她不是Mrs Watson,原來他弄錯了,這是回歸之後最大的驚奇。即使是他還是沒有發現John和Jenny原來沒有結婚,他連戒指都戴了!雖然回想起來他確實沒有用「妻子」來稱呼過Jenny,但這仍然讓他大吃一驚。
永遠可以讓Sherlock Holmes看不透,這就是John Watson最神秘之處。
深吸一口氣,不該想這麼多,他開始輸入一封信,內容上簽著的收件人是--M。
nonojoy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24)
第五章
一望無際的地平線,只有在遠處有一點亮光。John好奇地探了過去,皮鞋根打在硬地板上,響起一陣陣喀啦喀啦,他靠近了光源,看到一個鐵柵欄。
突然,一個人影迅速地衝過來,他不及反應,就被壓在柵欄上,John沒有回頭,但也不害怕,他知道來人是誰。那人用不容反抗的力道將他壓在柵欄上,散發著他熟悉的玫瑰混紫羅蘭的香水味,不知怎的,雖然姿勢挺彆扭,他沒有感到不舒服。
「We need to talk……」Jenny的聲音比平常要低沉,她壓著他,手從腰部探進John的衣服裡,慢慢往上摸索。
「Jenny。」John輕喊,Jenny還在繼續她的動作,這跟平常的她有些不同,不過John很快就適應了。
「你想做什麼?……」Jenny的臉埋在他背後,說話時吐出一團團熱氣在他的肩胛上,語句粘成一團聽不太清楚,她的手靈活地撫摸著,時輕時重,她把John的衣服往上拉,已經上升到John的胸口。
當那雙手碰到John的乳頭時,John深吸了一口氣,一陣電流直通小腹,「妳不讓我轉過來嗎?」他呼吸速率變快了。
「……你想做什麼?」一個只剩下氣音的句子被吹進他耳中,John感覺血液已經匯流到下半身去了,說話的人啄吻起他的耳垂,一陣陣不規則的酥麻感穿透他的背,他趴在鐵柵上,勉強拖住理智的尾巴:
「我……」他喘著氣,斷斷續續地想說什麼,但那人像要阻止他開口一樣,含住了他的耳朵,朝裡頭輕輕地吐氣,在他想講話的時候,將舌頭伸進他耳朵裡,John的話瞬間走型成一聲呻吟,「我們……」他還在努力把話說完。
「…得談談。」耳邊的聲音說,John發現那是Sherlock的聲音。但他竟不覺得奇怪,甚至沒有思考為什麼剛剛明明是Jenny現在卻換了,他自然而然接受了這件事,不覺得有任何奇怪。
「…yes。」John努力地維持正常的呼吸速度,然而在他衣服裡面的手再次繞上他的乳頭,輕觸了他的敏感開關,他身體不由自主的一弓。
Sherlock再次朝他耳洞吐氣,緩慢、溫柔卻無比刺激,「John……」帶著魔幻感的男低音在他耳邊低迴。
John搖頭,他不該這樣,可是該死地他不想停下。「John……」那個聲音逐漸失焦遠遁。
*
接著像鏡頭重新對焦一樣,變成了一個正常、普通、並暴躁的音調。「John!」
John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渾身發熱。腰部還留著被環抱的觸感,耳畔也是,而且謝天謝地他蓋著棉被--他深呼吸,往右側看去--Sherlock站在他的床邊,已經穿好他的標準裝備,包括淡藍接近白色的薄襯衫,筆挺合身的西裝,以及興奮不耐煩的表情。
「謝天謝地你醒了!快,穿好衣服!我們要去帝國劇院!」
John嘆了一口氣,在作了這種夢之後醒來的第一眼看到夢中的對象真的很尷尬:「現在幾點?」
「七點半!」Sherlock看到他醒了,立刻走出房間,跑到起居室製造噪音去了。
John扶了扶額頭,七點半,昨天晚上談完以後,Sherlock只動過一次,他站在那面牆前面站了快一小時,接著窩到長沙發上;而這段期間他給Jenny回了電話但Jenny沒有接。於是他又發了幾通簡訊,大概交代一下自己到了珀斯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
不得不說Jenny沒接電話讓他鬆了口氣,他還沒準備好要面對。
然後像在貝克街那樣,當他的天才室友正在起居室的長沙發翻找思維宮殿裡的資料,他在一邊安靜地幹自己的事,刷刷blog,翻翻報紙,把報上登了關於Boyle Rafael的生平事蹟等等的相關軼聞剪下來貼上那面牆。
這件案子已經發生了大概一個星期,目前成為媒體關注焦點,陰謀論囂然塵上,和Laffayet死在同一天、表演同一個節目的魔術師--很受記者們歡迎的題材,Stedman Morrison的祖宗八代都給翻了一輪,跟當初Sherlock風暴襲捲倫敦時差不多,這讓John覺得噁心。
Stedman Morrison很年輕時就進入了這個圈子,舞者、參與過短時間的馬戲表演,後來才拜師學藝;然而幾年後和師父不歡而散,自立門戶起來;新聞還繪聲繪影地暗示他在學藝過程中惹過麻煩,但沒有講得很清楚。
整理完報紙大概到了凌晨一兩點,覺得有點冷,看看Sherlock沒有要動的打算,他只好去拿了張薄被扔在Sherlock旁邊,「你最好回房睡,要馬就把外套穿起來。」他聊勝於無地扔下這句話,猜想靈魂出竅的Sherlock應該聽不到,然後就回房自己睡了。
「我要沖個澡!」他朝起居室喊,得到Sherlock一個含混的抱怨聲,他自動忽略了。
*
接待他們的迎接者讓John有點意外,除了節日劇院的Vertue經理之外,竟然還有Louise La Tour--鑑於來人不知道究竟是Lilly還是Polly,他還是以藝名相稱好了--以及,他們的委託人,Nathan Ford。
喔,又是推理大秀嗎?John坦承這一直是他最愛的部份。
「Mr. Holmes,我必須再聲明一下,這個劇院我是五年前接手的,這五年間沒聽過你說的……」Vertue帶著一行人繞過後台,邊走邊說,但Sherlock一個揮手制止了她。
「Mr. Ford,你負責的是Morrison的人身險沒錯吧?」
Sherlock信心滿滿地踏上了舞台,極度戲劇化,極度誇張地,展開雙臂,走向舞台正中間,轉了一圈。
大家都被這種宣誓主權的動作給懾住了。Vertue側眼看了一下John,John聳肩以為回應。
Sherlock開始以一種唱歌劇般的語氣念了開場白:
「維多利亞時期的劇院,在1911年魔術師表演時意外焚毀後重建,最後一次重建是在二十年前,換成現在的玻璃帷幕外觀,而舞台區也進一步擴建為現在的規模。」
Google的,John無聲加上一句眉批,在場的所有人還在等著偵探接下去,Sherlock站到某一處站定,在一個很靠近後台布簾的地方:
「重建帶來整體的現代化,一切都是以高科技為導向,全部可用電腦控制的舞台,工作人員只要坐在後台區按按鈕,就能控制舞台上所有動作,拒絕任何劇院方協助的魔術師團隊,每年只展演幾天的場地,有更多細節會被忽略。」Sherlock的聲音迴蕩在橢圓形的展演廳,聽起來格外氣勢恢弘。在場的人沒人大氣敢出一聲,像在觀賞另一齣魔術。
John其實也搞不清楚Sherlock葫蘆裡賣什麼藥,然而向來推理如連珠砲般併發且句句直指重點的Sherlock今天講的顯然都還不到重點。
「So?」於是他問。
Vertue和La Tour兩位立刻斜了他一眼,Ford先生的表情也憋得很厲害,John看到他朋友狠狠瞪了他,喔,拜託,他真的沒有要吐嘈的意思……應該。
「So……當人們一切依賴電腦化的時候,就容易看不見在眼前的細節。」Sherlock立起衣領,雙手插口袋再次誇張迴身,風衣下擺劃了一圈,John想,這人是不是以為自己是維多利亞時期的公爵或什麼東西?Sherlock朝一邊走去,大概只有三四公尺,人們全跟著進了一步,Vertue開始撥電話,「Alda,請把舞台B2區的燈打開,是。」但燈還沒亮,大家就已經被Sherlock領到一側的牆邊,從牆上的痕跡看起來,任何人都可以知道這裡有個暗門。
「Mr. Holmes,我很抱歉,那是放打掃用具的地方,給清潔人員方便用的。」Vertue的聲音很為難,也很委宛。
「Ms. Louise La Tour……這位魔術師的女助理可以向妳保証,這個小房間不只被當成清潔用品區。」Sherlock朝La Tour一個比劃。
La Tour漂亮的黑色眉毛扭了起來,她先是看向John,又看向Sherlock:「你……」再次看看John,「不,沒有。我想那是放清潔用具用的吧?」
Sherlock再次做出沒有耐心的樣子:「得了,Ms. La Tour,我看過Rafael最後兩場表演的錄影,你們整場有四次換位都在這邊動作,加上看一下地理位置就馬上知道了。」
La Tour終於放棄她的保密條款,雖然她臉上的表情說明她對於這個「馬上就知道」還有許多不解之處,然而她承認了:「好吧,是,老闆的理想是希望連劇院方的工作人員都看不出破綻,雖然據我所知還是有一兩位清潔人員懷疑。這間確實被我們拿來當一個緩衝區,有時候放些動物或者短暫的換裝場地,我相信這麼做的魔術師絕對不止我們!但…我們……」
她的話被Sherlock立刻開始的動作打斷了,她一臉驚奇地看向John,John向她再次聳肩。
雖然那扇門有個鑰匙孔狀的地方,但Sherlock打開位於地面的卡楯,門輕鬆地開了,同時燈也亮了,「不是什麼需要鎖的地方,嗯?」
燈光照亮大約只有一平方公尺的小隔間,裡面沒有燈,高度還比John矮些,擺著很普通的拖把及清潔劑等等。Sherlock開始把裡面所有的東西全用一種亂無章法的方式掃出來。
Vertue儍在原地卻不敢出聲,她半張著嘴,目光嚴厲地掃向John,John只是望了她一眼,沒有講話,其他人的樣子也都差不多,絕大多數是被Sherlock這種根本是破壞性地挪動方式嚇到,當一根長柄拖把倒下來的時候,Vertue嚇了一跳往旁邊閃才躲過攻擊。
Sherlock甚至把裡頭的整理架都拉了出來,清完了儲藏間,再次向大家做個展示動作,等著大家反應。
John嘆了口氣,這傢伙是魔術師上身還是哪根筋不對嗎?他只有看到一間空隔間,缺乏裝潢的那種,除此之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但Sherlock很顯然是在等大家說什麼。
Nathan Ford解決了John的困擾:「呃……看得出來,你不做家事?」
喔不,他一點都沒有解決。
La Tour小姐咳了一下掩飾笑意,John扶了扶額頭,在Sherlcok的眉毛挑到髮際線之前搶白:「Sherlock,這是個缺乏裝潢的空隔間,我們是在找Stedman Morrison嗎?有腳印還是什麼的嗎?」
「Oh God……凡人觀察力再次刷下新低點,你們光只有看,卻不仔細看!你們沒看到這個?」Sherlock指了指牆壁的死角,有一個不仔細看看起來像是電線的縫。「用密室來掩飾密道,很聰明的方法是吧?已經有密室了,是的,我們找到了自然不必再看了。『因為這邊是給清潔人員方便用的小隔間,裝潢差點是理所當然的,預算嘛,他們總這樣。』」Sherlock後面這句吊起嗓子模仿女性的腔調,Vertue良好教養的風度終於不夠用,她翻了個明顯的白眼。
與此同時,Sherlock鑽進狹小空間裡用力一推,牆發出厚重的旋轉聲,隔間裡刷著斑駁的油漆的牆面竟然往後開了一個縫。
一行人全被這種Indiana Jones(印地安納瓊斯,不需多介紹吧,最新電影是水晶骷髏王國)式的發展驚呆了。
「若用木板做隔間,用敲的又知道是空的,但用石板可就不一樣了,門軸裝在背面,只能開一個人寬。」說完,Sherlock一個人鑽了進去。
眾人愣在原地的情況下,那顆黑色卷毛的頭又探了出來,「別進來,裡面很窄,待著。」接著,門關起來了--當然是Sherlock自己從背後合上的。
大概過了十秒才有第一個人講話,依然是Nathan Ford,他自言自語:「我沒想到。」
Vertue也用自言自語的口氣接著:「我竟然不知道!沒人告訴我!」她懊惱地掏出手機,飛快按了幾個鍵。
「我知道這個工具間有被魔術團隊拿來用,但是……我真的看了。」Nathan還在自言自語,聽起來很像在講電話,John好奇地看過去,他發現了John的視線:「喔,對不起,我有時候會自言自語,但我真的,真的,看了那個房間,雖然我沒把所有的工具掃出來。」
「你不用跟我解釋。」這個人果然怪怪的,John想,他的手機這時候響了。
掏出來看了一下,是Jenny,對了,早上九點的早餐時間,她有空。
Vertue已經側到另一邊去講電話了,內容大致是「怎麼可能?你知道?為什麼沒告知我?」類似這樣的句子,他也離開大家大概四五步,接起手機。
「在忙?」Jenny的聲音傳來。
「呃,是,在忙。」John說:「妳正好在Sherlock表演魔術的中場休息打來,不過我想我應該有幾分鐘的空檔,但這不是談談的好時機。」
「Well,好吧。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訴你,還有我看不太懂你傳的東西。」
「什麼?」
「我看不懂你傳的什麼,『在忙妳介紹的案子』是什麼意思?」
John皺眉:「阿,應該說妳介紹的委託人比較正確。」
「我介紹的委託人?什麼意思啊?」Jenny的語氣聽起來非常困惑,這很不常見,Jenny是屬於你不用開口說太多她就知道大半的那種人。
「Nathan Ford,一個保險調查員,帝國劇院火災的事情。」John解釋。
電話另一頭沉默了一陣子,「抱歉,Ford?為什麼你認為這是我介紹的?我有跟你提過他嗎?」
「呃,他是保險調查員,應該是妳的病人吧?」
「John,我沒有任何病人是這個名字。他長什麼樣子?」Jenny的聲音很認真。
「那可能不是病人是朋友?認識的?你同事的病人?白人,紅色的臉頰,鼻子挺紅,大概四十幾歲,卷髮褐棕色,美國口音,咖啡色眼睛,有點不修邊幅。」
Jernny又停了好一陣子,John看到Sherlock從戲院的觀眾入口進來,他的腳步聲瞿獲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Jenny?Sherlock回來了。」
「……OK,我想你可能誤會了。總之,那不是我介紹的,你的描述聽起來是個住過美國,很普通的中年人,出現在我的診所也不奇怪。還有,Venlurd昨天下午打來說他想買下你的股份!」Jenny在句尾加強重音,顯示了這件事的重要。
John發出了吃驚的聲音:「什……喔,該死。」
「等你有空再聊吧,我等你電話,就不主動打給你了。」
「好吧,抱歉。」
John切掉了電話。目光迎向來人,Sherlock正向完美演出的魔術師一樣,臉上掛著自信(當然,並討人厭)的笑容,卷髮和外套上還留著灰塵,他很快地拐進演員用的走道,舞台上他的四位觀眾面面相覷,Vertue掛掉了電話,此時Sherlock已經穿過後台區現身了。
「我想Ms La Tour應該認得這身衣服。」Sherlock利索地把一套白色但已髒成灰色的阿拉伯式衣服扔在La Tour眼前,John看到La Tour的表情變得死白,現在他確定這個人是Polly沒錯。
「這個密道從演員休息區的工作人員進出口出來的,是單向道,石板門可能要男性才推得開,可以請Vertue小姐去試試。」Sherlock不待大家反應,自顧自地說著,「可惜敬愛的MacLeod探長沒空過來,Vertue小姐,這個案子要重啟調查,如果不幸已經結案的話。Mr Ford你的理賠也要緩緩,sorry,Ms La Tour。」
Sherlock念完一連串給每不同人的心得報告之後,完全不理會大家還沒反應過來的空白表情,立刻轉身,朝原路走回:「這案子越來越有趣了!John,走!」
John顧不得禮貌,向大家一個點頭,趕緊跟了上去。
「太……太不可置信了,這是現代化劇院耶!你怎麼發現的!」
走出演藝廳,John一邊對此發表評論,忍不住湊過去拍掉Sherlock頭髮上的蜘蛛網,那看起來實在太滑稽了。
「當你不知道該找什麼的時候,東西放在眼前你也看不見;當你知道要找的是什麼,就自然而然會找到。我發現了密道,因為我一開始就知道要找密道。」Sherlock依然看著前方,John追著他的腳步在拍他頭上和肩上的灰塵,偵探再次露出滿意的笑容。(引用原著名言,謝謝道爾爵士)
這次的笑不討厭。John跟著笑了。
*
「絕不!我絕不答應!」MacLeod在辦公室大吼,惹得所有人都朝他這邊側目,難道不能更小聲點嗎?John在內心抱怨。
「MacLeod警探,你不瞭解我的作風。」Sherlock以一種不容否決的態度看著眼前這個比他矮、身材略為發福、金棕色短髮、五十幾歲的男子,緩緩地說:「如果我們好好配合,會讓你節省不少時間。我不向警方拿報酬,而且我也不用出現在報告上。你可以看完Rafael的表演後認為那邊有藏身密道,進行搜查之後找到他的戲服,因此骨灰罈裡裝的也許不是Morrison,從戲服和現場找些什麼去驗一下DNA你就會知道的!」
MacLeod皺了眉,語氣開始有些坑坑巴巴:「我…我已經結案了!」
「現在有新線索。」John接口。
Sherlock靈活地在探長身邊轉了一圈,「我想,在昨天發生了失蹤案,半夜被叫去現場的你應該是沒有空結案吧?」
MacLeod再次露出被雷打到的表情:「你說什麼?」
Sherlock冷笑道:「從你的衣服、眼角,桌上的提神飲料,連十幾歲的小孩都看得出你從昨晚離開家到現在都沒闔過眼,還有桌上的資料。」
MacLeod極度不高興地掃掉桌面上的文件及照片,當中還有他凌亂的筆跡,寫著一些時間點和失蹤案的線索。
「而且我還可以斷定這位失蹤的老人一定是一位特殊的人,否則你們也不會這麼重視一位獨居老人,他不是很有錢,因此應該不是曾經從政或是名人,也許是有什麼特殊技能或……」
「他是我朋友!」MacLeod狠狠打斷Sherlock:「是以前常跟警局合作的老朋友!大家都認識他。」他暴躁地把桌上的資料理一理,眼中帶著一抹放棄的神色:
「好吧,就照你說的,我再讓人去驗DNA還是什麼的。但我現在實在沒心情,我等等要回家一趟。」
「謝謝,MacLeod探長。」Sherlock一挑眉,轉身要離開,卻被後方叫住。
「作為回報。」MacLeod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全垮了下來,John覺得他瞬間老了十幾歲,「你得幫我找找我朋友上哪去了。」他拿著資料的手略為往前伸了一下。
Sherlock迴身,瞇起眼睛。
「不能帶離這裡,當然,你看一下照片和資料吧,Lestrade說你只要看幾分鐘就夠了。告訴我他在哪。」
看Sherlock沒有任何動作,MacLeod投降地再補充一句:「你找人,我驗DNA,Morrson的案子,再來我會全力配合你的所有要求。」
Sherlock和John兩人換了眼色,最後John接過了警長的資料。
*
回到起居室,Sherlock又在牆上粘了好幾張照片和資料,是探長那邊拿回來的備份;John又進廚房去了。
「茶?」
Sherlock哼了一聲以為回應,John知道他的意思是記得加糖,然後他聽見Sherlock講手機的聲音,由內容猜測,是打給Nathan Ford的。
當前者講完電話,John也已經他端著兩杯茶到了起居室,一杯推到靠近Sherlock的桌上,抱著另一杯在沙發椅上坐下,今天他還沒吃早餐,顯然等一下也不見得有空吃中餐,先喝個茶緩一緩,快餓死了。
「這案子比想像中有趣。」Sherlock收起手機,拎起John推過來的茶杯喝了一口。
「我以為快結束了?你發現他沒有死。」
雖嘴上這麼說,但John這案子肯定不會這麼快了結,因為Sherlock神采奕奕,依照他容光煥發的程度,John可以輕易推斷出這個案子正進入精彩的部份。Sherlock Holmes,世上唯一的偵探顧問,平時頹廢萎靡又具破壞性,但只要一碰上難題,就像被點亮的燈,案件無疑是他的太陽能,越難的問題,他越會卯足了勁。
Sherlock放下了茶杯,站到他的腦風暴牆前面:「John,這位Stedman Morrison在每年固定展演的六個地點附近都買了房子,六個點五間房子。巡迴演出都依照一種詭異不合理的順序在安排,不但耗時又耗力,為什麼?」
「因為他是個怪人?」John很合適地扮演了骷髏先生的角色。
「不。」Sherlock責難地瞪了John,怪他怎麼不動腦筋:「你看。」
John於是放下茶杯走過去,Sherlock在地圖上敲動他修長的手指,開始說明:「先到蘭開夏郡(Lancashire)的博爾頓(Bolton)的Oldham Coliseum Theatre,再來是埃克塞特(Exeter),位於達文郡(Devon)的Theatretrain Exeter;阿德威克(Ardwick,位於曼轍斯特Manchester,離蘭開夏很近)的The Royal Exchange Theatre。」
John點頭:「不合理,跟Grashort說的一樣。」
Sherlock點頭,「沒錯,順序為什麼這麼重要?不是LDM(郡名開頭字母拼湊),也不是OEE(劇院名字開頭字母),但看接下來阿爾弗斯頓(Ulverston)、湯頓(Taunton)、伊奧華(Yeovil)……」
「BEAUTY!」John喊出聲,「那是他的狗!他的狗的名字。太神奇了,你發現了!」
「而你跟上了。」Sherlock邊轉身去拿John的外套,邊是讚許地笑了,他知道John看不到。
nonojoy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45)
第四章
John喘了口氣,除了睡袍什麼都沒穿的黑髮美人現在正跨坐在他身上,挑逗地在他耳畔低語--要不是她拿自己的槍抵在自己後腦勺的話,這就是完美的豔遇。
那女人還在繼續,她在他耳邊輕笑,溫熱的氣息若有似無地吹進他耳朵,更過份的是她還用另一手開始在他腹斜肌的位置磨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乾笑兩聲,「我幻想被火辣的女特務壓在下面好久了,謝謝。」
女子大笑,離開了他的耳朵坐直身子:「你真有趣。你到底想做什麼?」
「調查火災,我是警察,肯定是剛剛下車的時候拿到Lestrade的証件。」女子拉起他的左手扣在身後一個使力,John忍痛沒喊,頓了一下,用隱忍的語氣繼續:「不過我很高興他叫我來問妳,要是妳放開我的手那就更好了。」
女子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又再次俯臥下來靠在他耳邊:「你不是警察,警察知道我的名字叫Lilly Davis,才不是什麼見鬼的Mary MosWhat,你是記者對吧?我不接受採訪,你有沒有別的事想做?也許我很樂意。」
John聽到房間後方傳來匆忙開門的聲音,瞬間腦中構思了一連串情節:包括蛇蠍美人的外遇男友從浴室沖出來,發現自己的女人竟壓著一個陌生男子……諸如此類;但事實總是出人意外,他被壓著無法看到前方來人,但那匆忙衝出來的人跑到了玄關,立刻讓John腦中的預想全都走形。
「Lilly!妳在幹麻!喔天啊!」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放開他!天啊--」
來人繞到了他面前,一雙漂亮勻稱的美腿,皮膚白得似會發亮,小腿上的肌理分明,一定經常運動,她蹲了下來,穿得更少--只有浴巾!她輕輕抬起John的臉,John看到跟剛剛那位Lilly Davis一模一樣的面容,只是有著截然不同的表情。
她驚訝,不解,然後瞬間變得激動--「Oh god!This is Watson!John Watson!」
*
地中海式的房間,雪白的大床有四角床柱,還搭上夢幻的白紗床罩,古典精工的木雕長椅上,坐著兩位長得一模一樣的黑髮美女,一位還是穿著睡袍,另一位已經換上了家居服但長髮還是溼的。
嗆辣性感而有著鮮明色彩的Lilly Davis像黑天鵝,體貼溫宛而含蓄的Polly Davis像白天鵝,即使有這一模一樣的五官,氣質仍讓她們兩看起來不太一樣,但如果光看照片,恐怕沒人分得出誰是誰。
就像現在,Lilly Davis表情蠻不在乎,而Polly Davis則滿臉愧疚地看著他。
John坐在對面的沙發,全身陷在軟棉棉的座位中,他的手機響了,是簡訊。他從外套中摸著掏出手機,盤算著絕對不告訴Sherlock他這段經歷。
「抱歉,真的,很抱歉,我們目前是非法居留英國,所以Lilly有點太緊張。」
John搖搖頭表示別介意,他打趣地說相信只要是男人應該都不會介意,換來Lilly一個夠意思的表情,Polly則苦笑了一下。
翻看手機,只有一句簡短的留言。
Need to talk
是Jenny,不是Sherlock,John收起手機。「好吧,既然妳們知道Sherlock……」
「我不知道。」Lilly無禮地打斷,斜睨著他,帶點勾引的味道:「我只覺得你眼熟,原來是上過報紙阿,難怪眼熟。」
「是我,我……有在注意你們。」Polly怯聲說,「你是來調查火災的?」
「是,我必須問妳們幾個問題--妳們誰是Louise La Tour?」
聞言,雙胞美人互看了一眼,笑了起來,同時開口:「我是。」
John驚訝地皺起眉。
Lilly挑眉,看了一眼Polly,Polly默契十足地接下去解釋:「其實我們有保密條款,老闆是個好人,即便死了,我們仍然希望能保密,請你不要寫在blog上好嗎?」
John連聲保証絕對不會,Polly於是繼續說道:
「Louise La Tour是我們兩個的藝名,除了老闆和我們固定的成員大概二十幾個人之外,沒人知道我們其實是兩個人。」
不會吧?John用眼神表達了他的驚異。
「辦得到的,我們絕對不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地方,所有的衣服都是兩件,而且我們只需要對臨時約聘的舞群和工作人員保密就好。記者不會追查女助手是否有替身。我們是Rafael最重要的三個女助手之一。」Polly最後一句的單複數聽起來相當錯亂。「這是魔術師的秘密。老闆對我們很好,我們絕對要保密到底,也請你別告訴任何人。」
John點點頭,「那,誰是Charles Richards的妻子?」
「我。」Lilly道:「不過她不是,所以我們對外一律要求所有人稱我LouiseLa Tour,不會稱為Ms Richards。」
「可以理解。」John同理,同時聯想起《頂尖對決》裡的情節,魔術師的替身果然必不可少,連助手最好都一式兩份。「很遺憾,聽說他失蹤了?不過我還是得請妳談談他。」
其實說遺憾只是基於社交禮節,John可以從Lilly的言談中斷定,要馬Lilly是個堅強過人、善於偽裝的女性,要馬就是夫妻兩人並不和睦,或許已經沒什麼感情。
Lilly開始談起了她的丈夫,她簡單地介紹他們的相遇,結婚,和在劇團的位置,但沒有就兩人感情狀況作說明,John不著痕跡地問了一些關於Charles Richards和StedmanMorrison的關係,但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
「抱歉,我們懷疑也許火災中死的那個是Charles Richards?有可能嗎?」John仔細看著Lilly的表情,她有任何閃爍可能都是線索。
但Lilly並沒有任何懷疑的樣子:「絕對不是。警方也懷疑Charles是Rafael的替身,但真的沒這回事。Charles的工作之所以神秘是因為他負責道具,那也是魔術師的秘密之一。就像女助手的秘密一樣,越少人知道越好。Charles幫忙維修道具,幾乎所有大型機具都是他一手包。」
Polly接著道,好像這句話是同個人說的一樣:「Rafael沒有替身,至少我們知道的是這樣。人家說魔術師口袋裡有八種秘密武器,Rafael找到了第九個,他不用替身。」
這句話很篤定,John想,也未免太篤定了,好像早就練習說了幾百次一樣。如果這不是事實,他不感驚訝,但Stedman Morrison的員工們對他的一片忠誠真是令人感動萬分,也許他該排除仇殺的想法。
「可是火災後沒人看到Charles吧?」John追問。
「別人也許沒有,我見過,我也告訴警察了。」Lilly笑:「這兩天他也給我發簡訊呢。你想看嗎?」
「妳真的有見到他,跟他說話?」John不相信,Sherlock也懷疑被燒死的是CharlesRichards,而他相信Sherlock是對的。
Lilly點頭:「我真的見到他,雖然沒講到話。火災後也許他去搶救機具了,所以一直不見人影。他要保養維修道具的時候都是躲起來的,因為那是魔術師的秘密。那時候很晚了,我先回到這房間,傳了一兩通簡訊給他,他沒有回。十二點多的時候我坐在陽台喝酒,看見他正要走進來,在下面那個廣場,他也看到我,我們互點了頭。雖然很遠,但我應該不會看錯。接著沒幾秒鐘我就收到他回簡訊叫我快點去睡--如果你想知道時間的話,我可以看一下手機。」
互點了頭?還真是有距離的說法,不知怎的,John就是沒法壓抑下這種想法,Lilly很主動地起身去拿了手機把簡訊秀給John看。John一一記下時間和內容,接著寒喧幾句,就與兩位美女道別。
*
走出房間,John邊思索著要怎樣把這段充滿戲劇張力的遭遇選擇性地告訴Sherlock而不漏掉任何重要的線索,當然,雙生女助手這事肯定得說,不過被性騷擾(應該算吧,雖然回憶起來不無美好)這部份他會抵死不承認,管他有沒有自己推理出來。
喔,還有Jenny--該找個時間回電話給她,先回個簡訊好了。
走到電梯前,他按下電梯,掏出手機準備回訊,後方突然傳來急急忙忙的跑步聲,他回頭,看見穿著家居服的Polly,頭髮還是濕的。「我跟你一起下去。」
電梯正好開了,她不由分說地擠進電梯,電梯裡沒有人。
「Dr. Watson,我……有件事想告訴你。」Polly的眼神和剛剛的穩重全然不同,現在她眼中滿盈著不安,臉色發白,好像剛剛的鎮定都只是偽裝。John示意她說下去。
「我……」她咽了咽口水,眼眶倏地濕了:「我,也許承認很困難,但,我想該告訴你。我認為Chuck已經……」
她激動不已,眼淚再也忍不住地迸流出來,但仍是充滿壓抑地:「……我想,他……」
John握住她的肩膀,心裡一種熟悉的情緒蜂湧而至。
他看過這種表情。
他聽過這種語氣。
他絕對明白她想說什麼。
「Polly。」他也壓抑著一陣陣情感波動和鼻酸,搓搓她的肩,她現在就像個已經佈滿裂痕卻努力不讓自己碎成片的陶瓷娃娃,任何多一句語言也許都會讓她碎成一地。
「Polly……」John輕擁她一下,但很快就放開了,那只是一個支持性的擁抱。也許人在某一個瞬間,可以因為一個眼神而與一個陌生人一起分享一段共同的人生經驗,John不會推理,觀察力一般,經常漏掉了所有的線索--但在這一秒鐘,他完全明白了Polly沒有出口的那些話。
她是三年前的自己。他記得,當Ella問起自己「發生了什麼事」時,他真的說不出口。喉頭一陣灼熱感,這回憶他想壓在最深處的,何必想起,別想起……。
「Sorry……」Polly用手抹了抹臉,勉強地道:「我…我不該這麼失控。她是我姐姐,我也愛她。她和Chuck其實已經……怎麼說,貌合神離?我還是不想傷害她。」
「妳和Charles……」John沒有把話說完,「我了解,我很遺憾,但妳得告訴我為什麼妳會這麼認為,畢竟Lilly都已經看到他了。」
「我無法解釋為什麼我這麼認為。」Polly還在努力恢復成正常的語氣:「但你知道嗎?如果一個你深愛入骨的人死了…,如果他死了,你肯定會曉得,那是沒法解釋的力量。」
Polly的眼睛像溢滿回憶的黑潭,裡面充滿了甜蜜、痛苦,和種種John無法形容卻可以理解的東西:「我和Chuck有一隻秘密號碼,只有我和他知道,他每天都會用這支號碼傳簡訊給我,但自從火災後就沒有半通簡訊,我等了兩三天才打,從來沒接通。但這不是我認為他……這不是主因。
「你肯定懂的……最重要的人活著,即使是親眼見証他的死亡,也總不能真正接受;最深愛的人死了,即使親眼見到他出現,也依然不踏實!沒有簡訊只是証實我的想法而已。」
John放開了Polly,電梯已經到了,他們倆互望著,誰也沒有開口。
電梯門開了,誰也沒有跨出去,John按住了開門鍵。
Polly開口:「Dr. Watson,我上星期就想找你們幫忙,把你的blog全看完了。」
John點頭,他想Polly看得出他的點頭意指的不只是她看他的blog這回事。
Polly也跟著點點頭,眼睛非常紅,她努力地深吸口氣,擠出了個微笑,依然楚楚可憐:
「我送你?」
*
Polly送他到飯店大廳,後來他自己走了回來,這小段路上他們沒有再交談,最後John依慣例留了自己的手機給Polly,告訴她想起什麼事一定要跟他連絡。
回到日租公寓已經晚上七點多,John不確定Sherlock到底在幹麻,想了想還是買了點食物。雖然因公出遊且有委託人負責全部的費用,Sherlock堅持租了有廚房和兩間臥房的日租公寓而捨棄了有人服務的星級飯店,John想這是習慣使然?他認命地扮演起餵飽他們的那個,像住貝克街時一樣。
阿,貝克街。
打開住處,燈沒是暗的,Sherlock不在。John傳了通簡訊給Sherlock,這才想起Jenny的訊還沒回,又發了一通給Jenny,接著就在廚房裡忙活起來。
沒兩分鐘門開了,John沒回頭,他知道是誰回來了。
「John!」Sherlock的聲音不無興奮,John知道他現在腎上腺素亢進,八成又發現了什麼東西,但在Sherlock還沒說下文前他立刻截斷了他的話:
「不管怎麼樣,先吃完再說,你昨天到愛丁堡之後直到現在都沒有吃東西,連Grashort那杯咖啡都沒有喝半口!」
Sherlock關上門,奇怪地瞟了他一眼,在門邊脫下大衣和圍巾,把它們掛在門旁的掛鉤,接著一個箭步踏進開放式廚房,John感覺到他頎長的身影突然欺了過來。
也靠太近了!
John背脊一緊,一時忘了呼吸,Sherlock在他身後不到半步,根本貼著他!雖然實質意義上他們並沒有碰觸到,但彼此都感覺得到對方的體溫,如果對方是個女人,這毫無疑問是一個背後式擁抱的準備動作。
他石化在原地,腦袋一片空白,任憑Sherlock俯下身,把鼻子湊在他耳邊嗅了嗅,接著又在他背後聞了一圈,John咽了咽口水,全身發熱。
Sherlock的手在他後頸一捻,引起一陣戰慄從頸間竄到後腰,John抿住嘴唇。
「她應該很迷人。」Sherlock把一根黑色長髮舉到他面前,隨意地扔掉,旋地轉身,若無其事地轉去起居室。
John嘆口氣,該死的他那幼稚不解世故的十二歲朋友!
*
出人意表地,Sherlock在John端上三明治時,竟然主動地吃了,沒像以往那樣讓他費盡唇舌,說好說歹地就為哄他吃一口東西,倒是John沒什麼胃口。
Sherlock複製了辦案中的貝克街--在一面牆上貼滿了資料,他一手拿著三明治,一邊盯著那面牆,沒有人說話。John坐在他背後的單人沙發看著他,Sherlock動也不動,吃完之後回到雙手合十聚成塔狀抵著下巴的標準動作,好像那面牆他可以凝望個幾世紀,而John也沒有動,處於「運算處理中」狀態的Sherlock,他也可以這樣望著,幾世紀都行。
Polly的話在耳邊環繞,她引述的是他最後那幾篇博文,在Sherlock「回歸」後一個多月他才發了第一篇文,開啟偵探回歸後的媒體追逐戰。
「網路神探的回歸」在網路上引起前所未有的大轟動,數以千計的網友湧進他的blog,有的高興,有的批評,還有許多揣測,他一開始一一回應,後來不得不關閉了留言功能。
接下來的一兩週禮拜貝克街又成了媒體焦點,Sherlock於是先借住Mycroft那邊,蘇格蘭場幫他開了記者說明會,並要求記者們保持低調,最後雖然網路上風起雲湧,但電視新聞只有報了兩天就沒再報這消息,報紙也只有在裡面的版面刊了幾個小篇幅說明。「我是私家偵探,最不需要的就是公眾形象!」Sherlock的話言猶在耳,大家都從三年前的媒體風暴學到了教訓,即便是澄清記者會也盡量低調。
有記者要求拍幾張照,Sherlock本不願意,後來雙方各退一步,記者們拍了照,而他豎起衣領遮到了鼻子,戴上獵鹿帽把帽簷壓到眼睛的高度,只給拍側面。
John也順著Jenny的建議,把blog上他和Sherlock的照片撤了,換上了那張側面照。
接著其後的兩三個月,他又再發了幾篇博文。裡面就有Polly引用的那段話:「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這些年來,即使親眼見證他的死亡,我仍無法真的接受。」他已經盡量輕描淡寫,三年間的感受何止是「無法真正接受」這幾個字可以形容?但他不是會用文字訴諸情緒的類型,太過深沉的悲痛糾結反而讓他舉筆難書。
「別這樣,John。」Sherlock的聲音把John從回憶裡拉了出來。
「別哪樣?」John反應慢了些,Sherlock沒有動,沒回頭,真的是在跟他說話?
「那個表情。」
John不解地四處張望,此人背後是有長眼睛嗎?怎麼可能知道他是什麼表情?接著他在右邊桌上看到一面小鏡子,Sherlock的視線從鏡面中折射而來。
「什麼表情?」
John也看向那個鏡子,Sherlock的表情看起來和平常有些不同,但他說不上來,Sherlock略簇了簇眉頭。「都半年了。」他風馬牛不相及地回答。
John舔了舔嘴唇,這是他的慣性動作,通常表示他緊張或不知所措。
「Sherlock。」John輕嘆一口氣:「也許再過五年後我想起來都會是這樣,你懂嗎?」
他們第一個案子,Sherlock曾經當著眾人的面,說「她女兒都死了十四年,她還難過什麼!」,而現在這位高功能反社會患者露出了了解且自責的表情。
「我說過了。」Sherlock的聲音比平常還低沉。
「你說過了,沒錯,我接受了,真心的。」John知道指的是那個回歸後的歉意,「你是為了我們,我知道,只是……」他比了比自己的左胸,搖搖頭,盡力壓抑著想大吼出來的衝動,取而代之一種平緩,堅定,但暗潮洶湧的口吻:
「只是我想告訴你,如果下次……如果還有下次,有人拿槍指著你或什麼的,我會--我不會再當那個被留下來的人!」
他喉嚨又緊了,Sherlock的樣子也不好受,這三年來沒有一個人是好受的,他知道。
但就算知道這是非不得已,整件事仍然傷害他,他依然生氣,依然感到受傷。這種感覺什麼時候才消失,什麼時候他才能平靜地提起這段往事,他不知道。
Sherlock的嘴張了張又閉上,放棄了沒有說出口的那句話,然後才說:「我以為你不想跟我辦案了。」
John笑了,是一個帶苦的微笑:「Why not?那我還放棄了假期?你怎麼會這樣覺得?……喔難怪你打從我放假以來一直這麼--好相處。」
這簡直令人不敢相信。
「你知道嗎?你果然是個白痴。你就是你,別勉強--當然適時的勉強一下也不錯,不過就算不那樣你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永遠會跟在你後面,你不嫌棄的話。」
John居然說「若你不嫌棄的話」,Sherlock心想著,從以前到現在,他知道,從他出生到現在,真正不「嫌棄」自己的,恐怕只有家人,同為Holmes的其他人;他作夢都沒想過,有一天,一個受全世界歡迎,和每個人都能當朋友,女友遍及三大洲的John Watson竟然還認為自己有可能嫌棄他?
Sherlock覺得喉嚨灼熱,但看看自己鏡子裡的表情,有跟平常不同嗎?喔,他真是個冷血的機器,他第一次討厭自己這樣,一般人該怎麼做?該上前握住他的手?還是來個擁抱?
「謝謝。」但無論如何總不是這麼平淡的一句道謝!真該死,但他只能如此,John會懂吧?他一直都懂的。John應該懂得他的感謝不只是一句謝謝,其實如果還有下次,他仍然願意為John而死,他願意做任何事,為了John。
「解釋一下你這個錯得離譜的推理是怎麼來的?我下次要誤導你的時候才知道怎麼做。」John打趣地說,想讓氣氛變輕鬆些。
Sherlock挑眉,勾勒了一個微笑,第一次聽到有人說他錯得離譜還令他這麼高興,在這個問題上,他願意錯一萬次。
「你在逃避。每次要進入現場,要開始工作的時候,你都會深呼吸,給自己心理準備,準備面對逃避的事項,你強迫自己--跟著我。」
他的眼神略降了一下,說這些話有些難度,但說完他又迎向鏡子,John的表情已經改變,變得十分複雜,他無法解釋,John一直都是最難解的謎。
「就這樣而已?」
Sherlock點頭,心裡像要聽判決一樣緊張。這個形容其實不正確,他不是沒上過法庭,只是每次他都猜得到結果,從來沒有緊張過,所以「像要聽判決一樣緊張」是錯的……算了,總之這種感覺還是第一次。
「就因為我深呼吸?」John不可思議地抬高音調:「Sherlock,你若不是有什麼沒說,就是個……我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了,你真是……well,徹底的天才白痴綜合體。我是在逃避,但不是因為厭惡才逃避,如果我這樣說你感覺好些的話,不得不說你對人的情緒掌握一直有很大的問題!」
並不是因為有事隱瞞,只能說是太瞭解你了。Sherlock在心裡默默辯解。John換了個姿勢,用另一隻手撐著太陽穴,他的另一個習慣動作,以往看到John做這個動作時,通常旁邊都是貝克街的起居室背景,他會陷在那張他喜歡的扶手椅裡頭,臉上就是現在這個表情。
「我對Jenny有承諾……雖然我們沒結婚。」
Sherlock明顯地皺了眉。
「喔太棒了,原來我還是有事情嚇得到你,這種感覺真是美妙無比。」John笑了笑:「但我對Jenny有承諾,她跟我生活了三年,我不能……」自私不負責任地搬回貝克街!最後這句話John還是沒說。
Sherlock沒有追問,還是用奇異的表情看著他。
John搖頭,擺一擺手,「……總之,你可以聽我今天的遭遇了?」
做為回應,Sherlock點點頭。他大概猜得到John後面沒說的話可能是「不能就這樣分手」或是「不能搬走」之類的話,不過這時候不宜再追問。
即使他真的很希望John能回到自己身邊--不只是抽象友誼關係上地「回到身邊」,而是更具體地「搬回貝克街」。雖然不想承認聽到John其實沒有真的結婚他除了驚訝外更多是高興,但就像John說的,Jenny即使不是婚姻關係,卻也有承諾在。
何況他自己就是那個讓John不得不搬離貝克街的人,以各種方面來說,他都沒有立場要求他搬回來。
他只能--用盡各種辦法,讓John繼續跟自己辦案,頻繁刺激他回憶以前的事,也許久了他會受不了這種危險生活的誘惑而回來。
或者,如果他最後決定離開跟在他身邊亂七八糟的生活而全然進入另一種全然平凡的領域?
Sherlock按下心裡的恐懼,提醒自己:在遇到John之前,他也好端端地活了二十幾年。他可以接受的,肯定。
nonojoy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30)
第三章
他們往Nicoleson街走去,已經看到節日劇院很有特色的建築了,大概在五十公尺之遙的地方John突然停下腳步。
nonojoy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28)
第二章
簡潔明亮的會議室中,有著頭金髮,看上去大約四十幾歲的幹練女性正對一群記者發言:
「我們必須強調,我們的逃生設備並沒有問題,這次火災沒有任何觀眾傷亡,後台工作人員也安然無恙。自從1911年Sigmund Neuberger--well,知名的Lafayette(譯為拉法葉或拉斐特)火災命案之後--我們特別強調火災安全,因此除了舞台上電線走火之外,我們場地的防火器材等等都只有受損而已,火勢完全沒有蔓延。」
nonojoy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36)
分級:G(普級)
cp:無配對,案件/清水/友情向
以下本文:
nonojoy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53)
這文來自我很喜歡的仿作作家
val Andrews 的作品:
死亡劇院線上全文(中譯版)他是個我相當推薦的仿作作家,量大質精,人物基本沒有太走型,模仿華生文筆也不會差太遠,
不過!讀起來和原作仍略有差別(差比較多的是華生我覺得),
但基本上比起什麼 《7% solution》 ,或《絲之屋》我覺得已經算接受度相當高,
(btw,絲之屋我非常喜歡!縝密、刺激且現代化,不過缺點就是筆風太現代化了)
加上 val Andrews 的作品幾乎全都有翻成中文,所以我看得很高興~
我目前還有兩篇中長篇沒看,其他都看得差不多了,
在此求同好認識一下~
*
引用《死亡劇院》仿作人物:杜格爾‧麥克勞德(Dougall MacLeod):負責愛丁堡帝國劇院火災案的警探,對福爾摩斯非常不友善。
塞普蒂莫斯‧格雷肖特(
Septimus Grashort):仿作中他是死者的律師,同時是福爾摩斯的委託人,不過在本篇中他兩者都不是。
路易絲‧拉圖爾(
Louise La Tour):仿作中是魔術師的重要助理,本篇也是。莉莉‧大衛斯(Lilly Davis):仿作中她的藝名叫做路易絲‧拉圖爾。在本篇中和妹妹波莉(Polly)是雙胞胎,兩人一起扮演Louise La Tour的身份。
威爾‧戈德斯通(Willard Goldstone):仿作中是魔術道具商,本篇是一名綁架案的遭害人。
舒爾茲(Schultz):仿作中魔術師的朋友。
彩蛋人物-全篇更完後會寫出這些人物的由來,不知道有沒有可能被先認出來XD。
Nathan Ford
Sue Vertue
Verner Vernet*
再介紹一下這個死亡劇院吧。原仿作中提到1911年帝國劇院(Empire Palace Theatre,現今已改建且更名為 Empire Festivle Theatre 帝國節日劇院)
的知名魔術師
Sigmund Neuberger ,藝名 Lafayette(仿作中譯為拉斐特,此名或譯拉法葉亦可)在表演時火災身亡,
其間穿插許多奇怪之處,
這是一個真實發生於帝國劇院的案件,
仿作中福爾摩斯和華生針對此事展開一連串調查,後續超展開,
相關資料請見:Sigmund Neuberger 帝國劇院1911年火災事件還有原仿作中福爾摩斯與華生的下榻飯店:蘇格蘭皇家旅館,我想應該是蘇格蘭皇家高地旅館(Scottish Royal Highland Hotel)。位於愛丁堡,就在節日劇院的附近,裝潢非常古典華麗。*
這是我最喜歡的 val Andrews 作品,因為非常喜歡的關係,所以基本情節可能會參考較多,如果看過仿作可能會猜得到此事件發展的走向。
(但是我仍然有作些更動,保証仍有新意)
nonojoy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89)